「想过。」他说。
苏青芜微微一怔。她没想到他会这麽直接地承认。
「从你说’别处’学来的辨药之术开始。」谢临渊的声音很低,像在说一件积压了很久的事,「你用词的方式、思考的逻辑、看待世界的角度——都和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。你不是苏青芜。或者说,不只是苏青芜。」
苏青芜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「但我没有问。」他继续说,「因为你是谁——不影响你做的事。你渡了青芜谷的灵植,渡了裂隙的邪力,渡了远古灵植的暴走。这些事是真的。做这些事的人是真的。」
「可如果——」苏青芜的声音发颤,「如果这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呢?渡引选中林晚,是因为她的知识。林晚穿越成苏青芜,是因为这具身T有灵植共生天赋。两者结合,才是植母等待了万年的工具。」
她抬起头,眼中有泪光在闪烁。
「那我到底是谁?是林晚——一个现代研究员,被玉佩带到了这里?还是苏青芜——一个灵植传人,被渡引选中承载了另一个灵魂的记忆?还是——只是植母的一枚棋子?」
她的声音在最後一句上碎裂了。
「棋子。」谢临渊重复了这个词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但他的眼神——那双万年寒冰般的眼底,有什麽东西在微微松动。
「你知道吗。」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像自言自语,「我镇守裂隙万年。有人说我是天道的棋子——被放在那个位置上,耗尽青春和修为,换三界的安宁。」
苏青芜看着他。
「第三千年的时候,我也问过自己——我是谁?是谢临渊,一个有血有r0U的人?还是战神,一个天道铸造的工具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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