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说的远,不是你在院子里挑的那个靠窗的破位置。位置的远近,不过是给外面那些瞎子看的。我说的,是你的节奏。你的节奏,远了。」
张楠依旧沉默。
老老师这句大巧不工的话,像是一只粗糙却JiNg准的手,毫无预兆地伸进他西装大衣内侧,将他心底深处那条被他用大理石SiSi压住的、滚烫的琴弦,在暗处轻轻地拉扯了一下。
二两条光线的距离
老老师终於彻底转过身,踩着咯吱作响的木地板,走到橡木长桌旁。他的眼神很淡,淡得没有一丝世俗的八卦与探打:
「你这小子,在拼了命地克制。」
被当面撕开伪装,张楠的脸上却没有泛起一丝寻常後辈的慌乱,他只是低低垂下眼睫,没有否认。
老老师随手拨弄了一下木桌上的几枚炭笔,又丢下一句重话:「而那丫头,在发了狠地避开。」
张楠捏着布子的指关节,在黑暗中突兀地收紧了一下,骨节隐隐泛白。但他那张历经风霜的脸,依然维持着冰雕般的稳定。
老老师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读一幅世界名画的构图:
「你们两个人身上的光……现在不在同一个方向上。一条在往南逃,一条在往北退。你们在互相撕扯着这间屋子里的空气。」
那口吻,不是长辈的责备。
不是艺术大师的提醒。
更不是世俗戒律的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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