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後的老板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，声音沉稳平静：「这麽累啊？」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，继续让冰块在杯中打转，冰块滑顺地沿着玻璃杯壁转动，几乎没有声音。直到玻璃杯壁冻出一层薄薄的白雾，才拿起手边早已挑好的那瓶琴酒，稳稳倒下两盎司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晓风没回答，眼神仍有些空洞。她只是呆望着老板拿起那瓶玻璃瓶装的通宁水，瓶盖扭开的声音很清脆。透明的YeT在杯中升起直到八分满，才将杯子轻轻推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杯子，小啜一口。琴酒的香气浓郁而乾净，入口带着些微柑橘的清凉很顺口，有些恍惚自己是什麽时候开始喜欢的？酒JiNg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像一条细细的暖流，慢慢把意识的边缘g勒清晰，李晓风这才真正醒了些，转头环顾店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吧台前只有她一个人，其余的座位几乎都满了，灯光昏h，人声浮动，像cHa0水漫过礁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几点了啊？我睡很久吗？」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板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，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支不存在的表：「十分钟？」接着敲向李晓风的酒杯：「还早，再喝一杯再上。」两人几乎同时仰头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板转身，又从酒架上取下另一瓶琴酒，开始重复刚才的仪式。冰杯、量酒、通宁水??

        李晓风又趴回桌上，下巴枕在手背上，注视着老板流畅的动作，目光却有些失焦，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麽来这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觉得在这里，心里总有奇妙的熟悉感，像是某个从未到过、却又好像住过很久的地方，更奇怪的是，她甚至记不清楚每次是怎麽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那些朝九晚五的人，早上把车钥匙cHa进孔里，脑袋就开始放空，车子自然会开到公司。不会记得路上等过几个红灯，也会忘记到底有没有打过卡，只有一片空白。至於离开的路??

        也算是另一种被酒JiNg开启的自动导航模式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杯喝完，她拿着第三杯走向窗边，把酒杯放在窗台上，玻璃与红砖轻轻一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窗前的吉他，坐在高脚椅上，指尖滑过琴弦，随意地调了几下音，没有前奏的寒暄，没有自我介绍。压着第一个和弦，让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，手指变换成第二个和弦，像推开一扇窗，让夜晚的空气缓缓灌进这小小的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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