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些激素浓度降低的时候,只要一点点,就会带来更大的失落感。即便只是趋近原本的平均值,也无法回复到原本平静的本质。
张云曦以为那个吻已经将两人吻成了不同形状,但新的泡泡里,温度似乎没有上升多少。她原本也很享受这样的暧昧不清,毕竟这是每段感情里最甜美的回忆,只是这种对方刻意营造的模糊关系,渐渐地让她开始品尝到其中委屈。
她只能隔着手机将想见藏在文字里面,以晚安代替思念,用生活琐事假装陪伴在彼此身边,没有温度的萤幕传递出的距离更为遥远。她隐约觉得李晓风在逃避什麽,可怕到连寒假都还没开始,就躲到了几百公里以外的山里。
翻山越岭换来的那声回应,短暂得像是一声叹息。开口前的迟疑、语气里的讶异,全都听在张云曦耳里,以为应该要有的喜悦,却少得几乎听不见。
民宿不大的车子里装满了人,挤得几乎可以听见身边人的心跳声。李晓风的双手放在口袋里,却在张云曦想伸手的时候,她时机巧妙地往前趴在两个座椅中间,cH0U出双手指向挡风玻璃外的羊群。
她的侧脸,自然得无法让张云曦多想什麽。
那杯来自李晓风的偏Ai举到嘴边时,小米酒香味四溢;经过喉咙时,浓醇的巧克力甜而不腻。但是当她看着那幅没有自己的画时,又有点不太确定,是不是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,其实李晓风更乐意待在这幅没有自己的画里?
另一个nV生满是撒娇的语气传进耳里,说什麽温泉、清酒,刺耳得什麽也听不清。那道背对着李晓风关上的房门,张云曦把自己抛到床上,小木屋里的暖气开得很强,时不时从门缝灌入的空气刺入骨髓,寒气由内而外散发,x口冷得有点发麻。
明明不知道换了几种交通工具不远千里来到这里,换来的只有一句「朋友」,和一个满是惊讶找不到喜悦的眼神。
张云曦把暖暖包覆在眼上,原本的酸涩得到舒缓,大概是太累了吧,真的太早起床了。
为了去看看那个时间的捷运站,为了搭看看最早班的高铁,为了换乘客运欣赏沿途如画的风景,为了让自己累到一碰到床就能睡着。
整片星空中雪白的银河、破云而出温和的yAn光,李晓风依旧双手cHa着口袋,看着远方。柔和的晨光照亮她的脸,带着近似泰然的微笑。中间隔着的,都被张云曦擅自打上了马赛克。
副驾驶座上的张云曦望着窗外,看着不断往後退的风景,听着引擎声夹杂着辗过碎石的声音,偶尔的山羌叫和鸟鸣,在这片安静里,都被放大成大地的心跳。来时路上想的千言万语,此刻一个字都吐不出口。
已经不想再思考和李晓风之间的距离。
她不知道自己气的是一整天的冷落,还是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这麽在意。张云曦想了想,自己最气的应该是那个人,竟然亲手将自己送出去,又亲手把温暖塞进她的心里,不留一点拒绝的余地。
车子停在车站对面的那棵大树下,李晓风解开自己的安全带,侧过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张云曦。她用一如往常的轻浮说:「舍不得离开我啊?」
「恩。」张云曦则用真心回应:「我还是很想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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