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曦只好继续把那天晚上剩下的故事说完，她形容喝醉的林牧恬有多疯，到了她家以後有多闹，终於在沙发上把林牧恬哄睡的时候，她说的那句「我好想他」说得有多破碎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安静了几秒以後，李晓风才缓缓地开口：「我没有误会什麽。不如说，」李晓风清澈的眼里可以看见真挚：「我倒是希望真的有什麽。」但她却歪着一边嘴角，笑得讽刺：「毕竟他看起来，不像会浪费你的人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李晓风，对不起。」张云曦看她那副故作轻松的模样，第一次发现，原来伤害了自己想守护的人，可以这麽心痛。她试着抓住眼前的人，却只敢揪着袖口：「李晓风，」再次呼唤的声音和车子斜後方那盏路灯一样有点摇晃，她继续说：「我不是真心想说那种伤人的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张云曦从後座拿出一个提袋，递给李晓风。里面是一束李晓风道歉必备的满天星，和两盒写着日文的巧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晓风看到巧克力时候的表情难以言喻。她原本就讽刺的笑容，加上了疏离，不可置信地说：「所以这是，要我吃完，你就会回来的意思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李晓风，你是笨蛋吗？」张云曦完全没预料到会被这样扭曲，着急抢回李晓风在手中晃的巧克力：「那你还我，」跟着的话是满腹的心酸：「??我吃完的话，你可以回来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张云曦确定从李晓风的眼里看见了一点松动，但不确定那一声紧跟着的，是轻笑还是叹息。李晓风转过头看向窗外：「我知道伤人不是本意，但那些问题确实存在，不是吗？」字里行间里有种见过人间百态的释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张云曦百般不愿，还是无力地同意李晓风说的话，她视线里的李晓风开始变得模糊，她的声音开始失去平稳：「但是，」她用双手裹着李晓风冰冷的手，希望能让温度随着语言传递到李晓风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云曦原本在心里，用顿悟打好了草稿，故事内容文情并茂，用来诉尽千丝万缕的千言万语，此刻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：「我想和你一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不管晴天、下雨、刮风、多云，不管哪里都去。不管风速是否符合云的期望，都想要相信你让我看见的就是所有。不管它们是否属於同一片天空，都想要相信它们属於彼此。不管有可能不能一起变老，都想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和你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张云曦，」李晓风控诉她身上那件灰sE衣服：「你很故意。」在她把视线移开以前，张云曦看见了她眼里的冰山彻底融成了柔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云曦捧着李晓风的手，让她替自己擦去脸上的泪水，学着李晓风的语气撒娇：「可以抱抱吗？」落在衣领上的几滴，把她的柔软显得更加可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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