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JiNg品区，空气b往常更冷一点。不是温度，是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早晨刚进柜，林予白就察觉到了异样。平日里那些据点分明的柜长们，此刻不约而同地聚在转角。刻意避开监视器的角度，肩膀前倾，声音压得极低。有人手里拿着盘点表，却迟迟没有翻页，视线一再往行政电梯的方向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楼上这几天很怪，灯几乎没关过。听说执行长盯指标盯疯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不是因为那个流言……听说是在巴黎做品牌投资的那位要回来了。虽然还没看到人，但现任这位大概是急了，想在交bAng前把指标冲到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转换率拉到那种程度，是把客人都当成自动提款机吗？」隔壁柜姐低头假装整理货架，冷笑声压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，被一声过於刻意的咳嗽截断。几个人迅速散开，各自退回柜位，像什麽都没发生过。又过了几秒，才有人低声补了一句：「今天营运整层都被关在上面复核预算，连巡楼都取消了。听说手机都收缴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连叶主管都没下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落下的时候，空气明显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语像是不成形的雾气，在冷白sE的灯光下打着转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白没有回头。只是把手里那瓶香水往左移了两公分，对齐灯光与标签的边线。玻璃瓶身冰得发y，指腹贴上去时，有一瞬间几乎没有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知秋今天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件事没有被正式说出口，却像一道被默认的空白，横在整层楼的中间。原本稳定的节奏被cH0U走一块，剩下的运作开始出现细微的偏差。林予白指尖一颤，「品牌营运主管」这职称在耳边显得陌生且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柜位上，她习惯了那个会俯身修正蝴蝶结的人；但在此刻，正式职称提醒了她——那座一向稳如泰山的靠山，似乎在更高的权力震荡中，暂时屏蔽了对这片领地的庇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，重新调整第二排展示的间距。动作很慢，也很准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後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内容开始变得零碎而失真。有人提到预算复核，有人提到人事调整，也有人说看过一份不确定真假的名单。那些消息前後对不上，却还是在楼层间越传越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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