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的JiNg品楼层被调暗了一阶灯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峰时段刚过，空气里残留着大量香气叠加後的疲惫感。清甜的花香、过重的木质调、带着酒JiNg感的柑橘前调，在恒温空调里混成一种难以言喻的乾燥，像是一场燃烧殆尽的派对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白站在柜後整理库存。她低着头，拿着柔软的麂皮布，将退回的测试瓶一支支擦拭乾净。玻璃瓶身碰撞时发出极轻的脆响，在静下来的楼层里，规律得像某种刻意维持的秩序。

        远处传来收银台附近传来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名柜姐正聚在一起讨论周年庆的班表，话题偶尔会无徵兆地断掉，随即又以一种过於自然的方式重新接回。那种刻意的空白，最近越来越常出现。林予白没有抬头，像早已习惯被排除在那阵笑声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知秋从电梯里走出来时，楼层经理正跟在身侧低声确认动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执行长下周巡场，品牌端希望主推区再亮一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另外，香氛区最近的话题度其实不低……」这句话让叶知秋脚步停了半秒。

        经理意识到失言，立刻笑着补上一句：「当然，数据是漂亮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又是「漂亮」。叶知秋没接话，抬眼看向远处的香氛柜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白站在灯光下，替一位客人绑上缎带，动作JiNg准得挑不出误差。她看起来很好，好得像什麽事都没有发生，好得像这世界与她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知秋心底泛起一阵极淡的烦躁。这感觉像某种被高温闷在瓶里的气味，正在慢慢变质，变得酸涩且带有侵略X。

        接近闭店，柜位终於空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白蹲下身整理cH0U屉，将散乱的试香纸重新叠齐。她刚把最後一盒小样推进去，一双JiNg致的黑sE高跟鞋便停在身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总部的人提到你了。」叶知秋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专柜区显得冷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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