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货公司里的圣诞气氛，从十二月初便一天比一天浓厚。香氛柜位旁挂起了应景的装饰，偶尔有顾客停下脚步拍照，连平日总是忙着招呼客人的柜姐们，也会趁着空档聊上几句与工作无关的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趁着柜上暂时没有客人，同事靠在柜台边，笑着问林予白：「欸，予白，圣诞节你有安排活动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有啊，晚上有个聚会。」她正整理着试香纸，闻言抬起头，语气里带着一点轻快。左耳上的银色耳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，在灯光下掠过一点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晚市集里的灯光、身旁的人靠近时落下的气息，还有叶知秋替她扣上耳饰时那一瞬间的距离，都还留在记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真好。」同事的笑容里藏不住期待，「我男友说要带我去吃圣诞大餐，订了一家超难订位的餐厅，听说每年圣诞节都一位难求。我等了好久，终於被他订到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得眉飞色舞，连接下来要穿什麽衣服都已经想好了。林予白听着，也跟着笑了笑，顺口问了几句是哪家餐厅、打算几点出发。两人的话题很快又转到圣诞节的安排上，直到另一位同事提醒有客人走近，才各自回到工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白低头将手上的试香纸收整齐，心思却已经飘到了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什麽特别的约会，只是和大家约好了在é聚一聚，吃点东西、玩交换礼物。说起来也不是什麽盛大的活动，可今年似乎和往年有些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份准备好的礼物，就放在她的置物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几天挑选包装纸时，她还特意多看了几款，最後才选定现在这个。缎带绕过盒身，打了个不大不小的结，拆开时不会太费力，摆着也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只是团体聚会里的一份礼物，她却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早就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是因为今年多了一点期待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着，今晚在温暖的咖啡馆里，不用看平板、不必谈工作，或许能看见叶知秋放下平日里俐落干练的模样，轻松地和大家一起笑闹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新执行长上任後，叶知秋巡柜的次数明显少了。过去偶尔还能在柜位看见她的身影，听她询问近期的销售状况，或是顺口聊上几句；最近取而代之的，更多是楼管依照例行安排前来巡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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