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的一个早晨,帐房里的竹风铃还没响,隔壁办公室的木门就传来喀哒一声。
庙里的隔间全是老式的薄木板墙,隔音极差。声音闷在墙後面嗡嗡作响,像是有两个人贴着墙根在咬耳朵。
怡Y正坐在帐房的大木椅上,整理重新算好的第二十三页数字。她停下手中的钢笔,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隔壁传来一阵习惯X的清喉咙声——喀喀两下。
怡Y立刻听出来了,那是h弘铭。接着,传来几句含糊的对话:「长老会……」、「提案……」、「一个查某囡仔懂什麽规矩……」
紧接着传来扣扣两声,是郭俊宏拿竹筷子敲了两下桌面,直接把话断了下来。隔壁顿时安静了。
怡Y脸上没有半点波澜,甚至连呼x1都没变。她拿起一张白纸,把帐本第二十三页的那笔巨额缺口重新抄了一份,仔细对折两次,收进了裙子深处的口袋里。
大约二十分钟後,隔壁的脚踏声远去,h弘铭走了。
帐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。郭俊宏站在门口,没有跨进来,一手扶着门框,站得直挺挺地看着她。
「怡Y,」郭俊宏开口,「长老会的事,你听说了吧?」
怡Y把帐本合上,抬起头:「听说了,下个月十五。」
「我跟几位长老先商量过了,」郭俊宏语气平静,平得像父亲过世那一晚,他在医院走廊跟亲戚讲电话时一样,没带半点情绪,「大家的共识是,庙里总归要有个正式的主委来主持大局。这段时间你帮忙整理帐目是一回事,但长期的位置是另一回事。你还年轻,庙里这些盘根错节的人情世故,不是一时半刻学得来的。」
怡Y看着他,眼神没有避开。
在怡Y的眼角余光里,郭俊宏指缝间夹着的那根新点的立香,烟气正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浊灰sE螺旋。那是父亲走後,她第一次在亲人身上看到这种像W水漩涡般的「贪烟」——每当郭俊宏提到「大家的共识」或是「长期的位置」,那GU灰烟就剧烈地往怡Y的脸上狂窜,夹带着一GU刺鼻的生铁腥味。
怡Y压下x口涌上来的反胃感,声音冷得像冰:「叔,你说大家的共识,指的是哪几位长老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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