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熄灭了。观景窗外恢复了深海的黑暗，只有海面上透下来的微弱光线在水里摇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原地，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观测舱里，那二十几个人的眼睛同时闭上了。他们的身T软下来，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板上，像一群刚从漫长的梦境中醒来的人。阿海叔第一个睁开了眼睛，眼珠恢复了正常的深褐sE。他茫然地看着四周，最後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子？」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木头上，「你怎麽在这里？发生什麽事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什麽。」我伸手把他拉起来，「你们在观测舱里睡着了。平台上有点小故障，已经解决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海叔用他那双被海盐腌透的老眼看了我一会儿，然後叹了口气：「你是不是要去做什麽蠢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算是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跟那个nV人有关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跟那个nV人有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了一瞬，然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。是一枚小小的海螺壳，被磨得光滑发亮，壳面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「安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老婆给我求的，戴了四十年。不是什麽值钱东西，但多少有点用。」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拍进地板里，「去吧。不管你要做什麽，活着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海螺壳揣进口袋，转身上了楼梯。

        控制室里一切正常，只是咖啡已经凉透了。我坐在C作台前，调出ROV的远程控制系统，输入了秦澜留下的坐标。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红sE的提示框：「目标深度：812米。目标位置：黑渊海G0u东侧崖壁。注意：该区域地形复杂，强烈建议使用手动C控模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点击了确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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