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教学显示请尝试将球投向队友，但我周边三十公尺内只有您一个活人。」她指了指悬浮在头顶的新手任务面板，有些委屈地嘟囔，「而且我选了力量型打者模板，投球JiNg准度只有初始值百分之十二……」

  一阵夜风拂过，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莱昂纳多注意到她左耳垂有一颗极小的朱砂痣，在虚拟光影下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
  「你是中国人？」他忽然改用中文问。

 &孩眼睛亮起来：「您也会中文？太好了！我叫林渺，刚来奥斯陆大学交换，想着试试这个游戏熟悉bAng球规则——」她说着又窘迫地低头，「刚才那个球……没砸疼您吧？」

  莱昂纳多没有回答。他弯腰捡起滚落在地的bAng球，指腹摩挲过红sE缝线时，灰蓝sE的眼眸微微眯起。这颗球在飞行轨迹末端有明显的下坠偏移，说明投出时手腕有细微的翻转——新手不可能做出这种下意识的控球调整。

  「林渺，」他念出这个名字时舌尖轻轻抵住上颚，「你投球时，是想着往哪个方向发力？」

  「呃……就是想砸中那个全息广告牌上的击球手。」她指向左外野深处一块闪烁着啤酒广告的巨大萤幕。

  莱昂纳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忽然笑了。那个笑容像冰川裂开第一道春痕，让他原本疏离的贵族气质瞬间生动起来：「那是三百英尺外的位置，而新手力量型打者的初始投掷距离上限是二百二十英尺。」

  林渺的脸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，从耳根蔓延到锁骨：「所、所以您是说……」

  「你的力量参数有异常。」莱昂纳多将球抛回给她，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掌心。虚拟触觉系统忠实地传递了那片皮肤的温热柔软，让他喉结微微滚动，「可能是首日公测的BUG，但更可能是——你握着球的时候，在想什麽特别的事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