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京船博物馆坐落在奥斯陆西南角的b格迪半岛上，从市中心坐渡轮过去只要十几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到得早了些。十点四十分，博物馆刚开门不久，游客稀稀落落的，大多集中在入口处的纪念品商店附近。他买了票，走进展厅，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巨大的十字形混凝土大厅，三艘完整的维京船被放置在空间的正中央，灯光从高处的天窗打下来，在深灰sE的地面上投出船T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奥塞贝格号。科克斯塔德号。图内号。

        三艘一千多年前从墓地中出土的木船，橡木龙骨在恒温恒Sh的展厅里安静地陈列着，船身上的雕刻依然清晰——缠绕的蛇纹、交错的藤蔓、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龙首，张着嘴，露出整齐的牙齿，朝向某个早已不存在的敌人咆哮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走到奥塞贝格号旁边，低头看着船首那只向上昂起的龙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木头是深褐sE的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但龙头的轮廓依然凌厉，眼眶深陷，嘴里含着什麽东西——不是舌头，是一个圆形的、微微凸起的符号。

        卢恩符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昨晚在网上查到的资料：奥塞贝格号是一艘葬船，公元834年被埋入土中，里面葬着两位nVX。陪葬品包括织机、厨具、雪橇和十五匹马的骨骼。考古学家认为其中一位可能是王室成员，甚至是nV祭司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没有任何资料提到船首龙头嘴里的卢恩符文代表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出什麽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&的声音从身後传来，近得出乎意料。陆辰安转头，发现他站在自己身後不到半步的位置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，其中一杯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拿铁，无糖，」说，「华人都喝无糖的吧？不确定，随便猜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接过杯子，指尖碰到对方的手指——还是冷的，但b昨天温了一点，至少像个正常人的T温了。他没有问为什麽知道他不喝加糖的咖啡，因为他已经开始习惯这个人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迟到了，」陆辰安看了一眼手机，「十一点零三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渡轮晚点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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