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斯陆大学人文学院在布林登区，离建筑学院四站地铁。陆辰安在图书馆的检索系统里查到了那篇论文作者的名字——教授——发现她居然还在职，只是已经从副教授升到了正教授，办公室在人文大楼七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告诉。不是不信任，而是他不确定自己会查到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十点，陆辰安敲响了S教授办公室的门。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戴着金属框眼镜，个子很小，但站得很直。她看着陆辰安，眼神从镜片上方投过来，带着一种老派学者的审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那个中国来的交换生。」她用英语说，语气是陈述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愣了一下：「您认识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认识。但你身上有印记，隔着门我就感觉到了。」S教授把门拉开，示意他进来，「进来吧。我等了一个被标记的人等了二十年，没想到来的是一个东方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b他想像中大得多。四面墙全是书架，连窗户都被堆满了文献，只剩下一条窄窄的缝隙能透进日光。书架上不只有学术书籍，还有大量看起来很古老的东西——皮面手抄本、锈迹斑斑的金属盒、几块刻着卢恩符文的木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坐。」老太太指了一张堆满纸的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把纸张挪开，坐下。S教授在他对面坐下，摘下眼镜擦了一下，重新戴上，然後用那双被镜片放大的灰绿sE眼睛仔细打量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印记什麽时候出现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半年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中国人，为什麽来奥斯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梦。半年来一直在重复做同一个梦，梦里有一座建筑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瓦尔哈拉。」老太太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，「英灵殿。所有被标记的人都会梦到它。那是奥丁给你的信号，告诉你时间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：「时间到了是什麽意思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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