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安往後挪了一步。三只加姆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他，血红sE的眼睛同时亮了一档。低吼声重新响起，b之前更深沉，更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停。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它们的反应——」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紧张，「它们的反应不对。加姆对被标记的人不会这麽敏感，除非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除非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除非你不是被标记的。」转头看他，那双灰蓝sE的眼睛在暗红sE的光里显得格外幽深，「你是被选中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有什麽东西在陆辰安的脑子里猛地炸开了。被标记和被选中，不是一回事。被标记者是奥丁印记的携带者，门的钥匙，献祭的候选人。而被选中者——他不是在文献里看到过这个词，但此刻从嘴里说出来，从加姆的反应里验证出来，这个词的重量b被标记者沉重一百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被选中是什麽意思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&没有回答。因为为首的那只加姆忽然把头转向了石柱。石柱的光芒正在发生变化——从均匀的暗红sE变成了剧烈搏动的金红sE，搏动的频率和陆辰安x口的印记完全同步。石柱表面的卢恩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点亮，从底部往上，像是有人在逐行一篇被刻在石头上的咒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它在激活。」的声音紧绷到几乎嘶哑，「你刚才碰了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什麽都没碰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它为什麽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石柱猛然爆发出一道强光，把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陆辰安被迫闭上眼睛，但就在那一瞬间，他看到了——石柱的顶端，那些卢恩符文已经全部亮起，排列成一个他认得的图案。九个空间环环相扣，中央是那个虚无的深渊。

        瓦尔哈拉的完整结构图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光芒熄灭了。不是渐渐暗淡，而是骤然熄灭，像是被什麽东西一刀切断。地下空间重新陷入黑暗，手机手电筒的光显得微弱而无力。三只加姆不见了。石柱恢复了沉寂，表面上的卢恩符文也不再发光。但陆辰安知道，有什麽东西已经变了。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不再滚烫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的、低频的震颤，像是某种信号正在被不断地发S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它们走了。」慢慢地放下双臂，「石柱的符文被激活了。四个锚点已经全部苏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我做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转头看着他，表情很复杂，「是门自己激活的。它在加快进度。四个锚点苏醒之後，剩下的三个会连锁反应。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看向那些跪姿的骸骨。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强光里，他看清楚了——每一具骸骨的肋骨下方都有一个极小的金属片，形状和他x口的印记一模一样。这些人生前都被刻上了奥丁的印记。他们都是「被标记的人」。而他们的下场，是跪在冥界之门的碎片前，变成了一堆白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。」扯了一下他的袖子，「加姆离开锚点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。它们会回来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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