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的睫毛动了一下。冰霜从他的眼睑上开始融化，一滴水沿着眼角滑下来，落在陆辰安的拇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陆——」他的嘴唇动了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辰安。」陆辰安帮他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&的眼睛终於聚焦了。那双灰蓝sE的瞳孔里倒映着陆辰安的脸，极近，近到两个人睫毛几乎碰到一起。他没有往後退，陆辰安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又救了我一次。」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喉咙还没完全恢复功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数着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从第一天就开始数了。」抬起手，手指还有些颤抖，但他还是准确地按在了陆辰安的左x口——那个印记的位置，「它在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一直在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和我的一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围的光雾开始消散。鸿G0u在他们身後继续缩小，七道光芒已经完全融入了空洞的边缘，把它从一个虚无的深渊变成了一面平静的光墙。门正在闭合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就在这时，光墙上浮现出了一个人影。不是幻觉，不是碎片。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，从光墙内部缓缓走出。金sE的头发，灰蓝sE的眼睛，瘦削的脸颊。他的五官和有七分相似，但眼角多了皱纹，鬓角掺了灰白。

        &的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鸿G0u里走出来了。不是半透明的光影，而是实实在在的、有血有r0U的人。他站在光墙边缘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像是还在确认自己是否真实存在。然後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流动的光雾，落在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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