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场後台一片混乱。衣架在走廊间穿梭,化妆师的刷子在灯光下挥舞,空气里弥漫着发胶与汗水的味道。
我坐在化妆镜前,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我的眼角抹上微亮的水晶粉胶。镜子里的我戴着半透明的软质鱼鳍耳饰,身上贴着淡淡的蓝灰色仿鳞片纹身,下半身是一条便於在地板流畅滑行的深色紧身舞蹈裤。
「小E,还有十五分钟!」副导演在走廊外喊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按了按胸口。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破膛而出。
看了一眼手机,萤幕上有一条半小时前发来的讯息。
&:【我和威廉到了,在第三排中间。加油。】
简短的三个字,却像是一颗定心丸。我放下手机,起身走走向舞台侧翼。
——
剧场内渐渐暗了下来,嘈杂声退去,只剩下沉重绵长的呼吸声。
第一声音乐响起。
那不是传统的乐器声,而是极低、极沉的深海重低音,像几千米深海下庞大心脏的搏动,一声,一声,震得全场观众的胸腔发出共鸣。
舞台中央的巨大透明水缸里,冷蓝色的追光垂直打下。
我蜷缩在水缸底部,像一颗沉睡在深海泥沙里的鱼卵。随着低频音浪的推进,我开始动了,脊椎像水草般缓缓波浪震荡,双手顺着水流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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