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树。」
潍洛念完这个名字,抬起头。就在他抬头的这一瞬,圆桌边那七道光,开始一道一道地熄灭。
像退cHa0。那些对不准焦的身影先是淡下去,五官化成一团光晕,接着连轮廓也散了,像对着一池映着月亮的水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最後收拢成一个小点,停在半空一瞬,才无声地灭了。
确定了最後的结论後,会议,散了。
偌大的房间,一下子只剩下潍洛和一个孩子。长桌那一圈原本坐满「人影」的位子,此刻空空荡荡;桌上,潍洛那份被翻得起毛边的资料旁,没人吃过的鱼汤与排骨饭开始转凉。窗外,整座城市那条绿sE的河依旧流淌着。
小树张着嘴,忘了自己还抱着空掉的保温箱。他还以为那些人只是坐得远、灯打得暗;直到他们像烛火被吹熄一样,他才後知後觉地起了一身J皮疙瘩……原来刚刚听他讲话的那些人,根本不在这里。
「他们……去哪了?」他声音发乾。
「回去了。」潍洛说,「l敦、纽约、苏黎世……他们的人,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那些城市。刚刚坐在这里的,只是光的投影。」
小树没真的听懂。他只抓得住一件想法:这间屋子,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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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首座。」
一个声音在门边响起,很轻,却让小树吓了一跳……他竟没听见这人是什麽时候进来的。是个身材很高的老者,穿一件洗得发灰、剪裁却极讲究的背心,站得笔直,像紧紧收在鞘里的伞。
这是芷儒。小树送过那麽多次外送,只在最外头那道门,远远见过他一两回。刚刚在办公室是最近距离的一次互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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