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果然,是你。」
那句话一出口,屋子里静得可怕。七道光都没有出声……其中或许已有几人,也猜到了潍洛是在对谁说话;他们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物,看得懂棋局,也看得懂对面握棋子的手。且那个「你」,在很远、很深、藏在多数人都看不见的一个地方。
可让小树意外的是,潍洛反而稳了下来。
他的手从桌缘松开,指节的白褪了下去。他重新站直,脸上的神情,像在最黑的夜里,终於认出了对面站着的是谁,不再疑惑,只剩下要把这一仗打完的冷静。
「他要我们选。」潍洛开口,一句b一句稳,「救这家银行,我们流血;不救,全盘崩塌。他算准了,我们一定会在这两条路中间犹豫……而这两条路,都是他铺好的。」
他抬起头,环视那七道光。
「所以,我们不入他的局。」
这一次,说话的不只是他。八道声音,异口同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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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树听不懂那半个钟头里,屋子里的人在讨论什麽。
他只看见,接下来针对那条还在崩落的巨线,一条一条新的金sE指令亮了起来……却不是无脑地将钱投入那个「无底洞」。那些字绕过了那家摇摇yu坠的银行本身,落在它脚下、周围,撑在地基的地方。
多年以後,小树才真正明白那一夜他们做了什麽。
他们没有去买那家烂掉的银行……那正是对手要的,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洞。他们做的,是换一个对决舞台:让一位远在沙漠、富可敌国、本来就是这家银行大GU东的老王族,公开宣布他不但不cH0U走钱,还要加码;让那个国家的政府,出面替银行帐上最烂、最没人敢碰的那堆东西,挂上「我担保」;让那台早已大开的印钞机,把钱直接注进市场最深的伤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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