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聊到电子废料里可以回收不少有价金属,h金是一部分;至於稀土,则得看来源,有些磁X材料、特殊零件才有回收价值。甚至废料怎麽分拣、怎麽经由化学酸洗、哪一道工序最花钱、哪几样金属最值钱。一个外行人说不出这些。
林恩一句一句听着,心里的天秤慢慢往一边沉。
回到车上,她把白天所见,一项项分析给朝仓澄听:「过去在店面探查时,我认定这家公司在吹牛,帐上那个夸张的营收,我一个字都不信。可今天亲眼看到的,它底下,不单纯是个空壳。有工厂、有进料,也有真正懂实际流程的工人,或许是刚好蹭上了一个真的、天大的题材。」她停了停,在徒弟面前有点刻意强调,「多少人只在门口看看排队就转头走了。像我们花时间翻到这一层的,没几个。」
她说得笃定。可她没发觉,自己正往另一层的门面里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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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她们在附近一家还亮着灯的家庭餐厅,叫了咖啡。朝仓澄把白天记下的,以速记抄写上笔记本,摊在桌上,和她从公开资料里挖出来的一叠影本摆在一起。
她看得越久,眉头皱得越紧。
「老师。」她抬起头,声音压得很低,「数字还是对不起来。」
「嗯?哪里?」
「这个厂。」她指着自己画的一张简图,「我下午数了,进出的车辆与每个货柜的大小,一天有几趟。一个工厂加上这样大的仓库,一个月能吞吐的料,我抓最宽,也就这个数。」她又把另一张纸推过来,上头是大东矿业报出来的季营收,「可他们帐上写的,这个数字。差了快二十倍,这不是估算误差能解释的。」
她的手指在两个数字之间点了点。
「那个厂房……堆不出这张财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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