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○一二年,夏。台北。
一场西北雨刚过,忠孝东路的骑楼底下,人cHa0又挤了出来。百货公司周年庆的红布条垂到一楼,排队买商品的队伍绕了半个街区。两年前那场让无数人破产的h金狂cHa0,彷佛从未发生;人们只是换了个对象,继续抢。抢化妆品、名牌包、名表,抢预售屋,抢一支半年涨了三成的基金。
钱,b雨还多。
小树撑着伞,站在路口等红灯。十八岁的他,个子cH0U高了,下巴的线条也成熟了,但那双眼睛里的清澈与情感没变。他望着那条长长的队伍,忽然想起两年前h金的排队人cHa0,跟当时意气风发的阿坤伯。
他也想到自己的爸妈。那是他还没记事的年纪,二○○○年,另一场「只会涨不会跌」的梦,把他们卷了进去,把一个家卷散了,卷过海峡,再没回来。那天阿嬷没有细说,可小树心里清楚,他这条命,是她从一场那样的疯狂里,抱回来的。
眼前这满街的繁荣,像是有一GU看不见的水,从世界某个地方漫过来,把所有人的口袋一起灌满。乐观的、得利的人笑得b谁都响。小树心里却安静地发凉。
他知道,这片笑声的另一头,像跷跷板压低的那端,有什麽正在往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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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能分析管理顾问那栋没有招牌的高楼,顶楼的萤幕墙上,全世界的行情大半是红的,是往上的。
只有左下角那一小块,跳着欧洲的行情,是绿的。
希腊快撑不住了。
第三道门後的圆桌会议室亮着。今晚,七道圆桌投影全到齐了。
今晚,先开口的不是潍洛。瑾问站在会议室一旁,把数字摊开报告:「希腊的十年期债,利息已经高到破了三成。说白了,市场已经不敢借钱给这个国家。再这麽下去,它不是借不到钱,就是得付出根本还不起的利息。西班牙、义大利,跟着松动。市场在赌一件事……欧元,要散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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