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余的装饰,没有温暖的摆设。墙上挂着一柄玄铁重剑,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功法秘笈和宗门卷宗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沉香气息,像一座没有温度的坟墓。
赫连炽推门进去,反手锁上了房门。
他没有点灯,就这样站在黑暗里,一动不动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棱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。他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,静静地站在那里,只有眼底翻涌的暗芒,证明他还活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於动了。
赫连炽走到书案後,缓缓坐下。他伸出手,在书案最下层的0索了片刻,拿出了一个小小的、用红布包裹着的盒子。
盒子很旧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,一看就是被珍藏了很多年。
赫连炽的指尖轻轻抚过红布的表面,动作异常温柔,与他平日里冰冷的样子判若两人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枚白玉雕刻的小狐狸。
狐狸只有拇指大小,雕工JiNg致,栩栩如生。雪白的玉质莹润通透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。狐狸的眼睛是用两颗红宝石镶嵌的,像两颗燃烧的小火苗。
这是他十六岁那年,亲手雕刻的。
那时,他刚刚在後山的山洞里找到陆景策。那个小小的、浑身发抖的小狐狸,把脸埋在他的怀里,哭得撕心裂肺。那一刻,他心里就萌生了一个念头:他要把这只小狐狸永远留在身边。
他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,偷偷打磨了这枚白玉狐狸吊坠。他想等陆景策十三岁生日那天,送给他,告诉他,以後有他在,没有人能欺负他。
可是,他终究没有送出去。
他想起十四岁那年,有个嚣张的外门弟子当众打翻了陆景策的饭食,骂他是没爹没娘的野种,b着他从自己胯下钻过去。陆景策咬着牙一声不吭,却始终没有出手——他怕自己动了气,妖骨会不受控制地显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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