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,陆景策听柳婆婆讲了好多遍。
浴火涅盘回到青丘时,看见曾经繁盛的故土只剩满目疮痍,几十口老弱病残躲在秘境里苟延残喘,他就立下了誓言——复兴青丘,讨回血债。
绝不让当年的惨剧,再在族人身上重演一遍。
「无妨。」陆景策淡淡摇头,目光望向结界之外的方向,「清云宗那边最近动作频繁,迟早会找到这里。北边的裂缝最是凶险,我去补上。」
柳婆婆yu言又止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「少主万事小心。那狼王……已经在边境晃了半个月了,你真的打算就这麽引他进来?」
陆景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三年了。
他浴火涅盘,重铸灵胎,从一片焦土中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回到青丘。昔日繁盛的狐族部落早已成了废墟,族人Si的Si、散的散,只剩下寥寥几十口老弱病残。他花了整整三年,收拢残部,修补结界,教幼狐修行,y生生把这副烂摊子撑了起来。
而赫连炽,也找了他整整三年。
他从一开始的躲避,到後来的刻意泄露气息,一步步把这头狼王引到青丘边境。这不是避难,是他布了三年的局。
他要让赫连炽亲眼看看,他亲手毁掉的一切;他要让那头高高在上的狼王,也尝尝被人拿捏在手心的滋味。
「婆婆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」陆景策语气平静,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,「他欠青丘的,欠我的,迟早要还。」
说罢,他拂了拂衣袖,身影化作一道银光,朝着边境忘川河畔掠去。
忘川河畔,终年不散的浓雾如素纱般在水面上缓缓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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