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
        《神谕》

        早上六点四十分。顾维衡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下七层的会议室里，灯光重新亮起，桌上的咖啡已经冷了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。昨夜发生的一切，没有人敢在会议纪录里留下任何文字——没有「神」，没有「光」，没有那个突然出现的人。正式纪录只有一句：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两点十七分，中央党部发生不明系统故障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坐在这张桌子旁的人都知道，那不是故障，空气里弥漫着一GU谁都不愿先戳破的紧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，现在我们要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……东西？」说话的是国安系统出身的赵国安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。他五十七岁，从不相信宗教，更不相信奇蹟，一双眼睛扫过在座众人时，带着审视犯人般的锐利。「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人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坐在另一侧的林雅真立刻反驳，声音尖了几分。「你没有看见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看见了。」赵国安冷冷回应，眼神半分不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还怀疑？」林雅真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，像在质问一个不知好歹的下属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国安冷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多年在情治系统里磨出来的Y鸷。「我怀疑的正是因为我看见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一个可以直接进入我们脑子的东西，才是最危险的。」他刻意加重了「危险」两个字，目光紧紧钉在林雅真脸上，像是在提醒她——你的丑闻也被那东西一清二楚地掀了出来，你有什麽资格替它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雅真皱眉，显然听懂了那层弦外之音，脸sE微微一沉。「你怎麽证明祂是危险的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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