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罪证

        林昱辰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教授的Si亡，至少，不完全是。教授Si後留下的疑问，像一根细小的刺，始终卡在他的脑子里，隐隐作痛，却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最近几天，另一种更加难以形容的不安，逐渐取代了悲伤——那种感觉很陌生，不像恐惧那样猛烈，也不像悲伤那样沉重，反而更像一层薄雾,悄悄渗进他生活的每一道缝隙,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,又或者，他其实什麽都不该害怕，只是自己太过敏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开始觉得，自己的生活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，一点一点地挪动。不是突然推倒，而是每一次只推一点，让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质问的对象——这种无处发泄的憋闷,b任何明确的攻击都更折磨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八点十七分。林昱辰坐在书桌前，打开笔记型电脑，萤幕上是一份他自己整理的时间表。他把教授Si亡後发生的一切，一件一件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教授Si亡。警方调查。自己被叫去询问。银行帐户遭到司法机关通报控管。网路出现关於自己的负面消息。陌生车辆出现在住处附近。又有人开始在网路上讨论教授Si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那张表看了很久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着,一下,一下,像在替自己混乱的思绪找一个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在最下面写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些事情之间，有没有关系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,迟迟没有落下,一种近乎可笑的犹豫涌上心头——他是不是太多疑了？是不是把一连串巧合y凑成了一张Y谋论的网？可是这个念头才刚浮现,另一GU更深的直觉立刻反驳了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把最後那个问号删掉，改成：

        「一定有关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打完这行字,他忽然觉得自己很陌生——他从来不是一个会下这种武断结论的人,可是此刻,他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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