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矜从未听过教授这样大声说话,心中一跳。
照理说,这是教授的家务事,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他不该掺和分毫。可是言矜有点担心教授会对以凡动手──他并不认为教授是那种会打孩子的人,可是以凡做的事情实在太过分,又牙尖嘴利,任何一个父亲都可能会失去理智动手揍他一顿。
於是他将耳朵贴到门板上。
「你敢送我上飞机,我就敢在飞机上大吵大闹。下午你就会看到新闻头条说某教授儿子空中大闹,看谁b较丢脸!」以凡更大声地回敬。
教授似乎拿他没办法,深呼x1一口气,低沉地道:「......你为什麽要这样?」
「我为什麽要这样?我为什麽不能这样?」以凡冷笑一声,怪腔怪调地道:「因为我没有家教呀!」
外面沉默了一段很长的时间。弹簧发出吱嘎的声音,似乎有人在沙发上坐下。
「不要这样跟我说话。」教授说。
「因为你是我爸?」以凡反问。「那老爸你知道我的嘴巴怎麽了吗?今天你的助教们见到我,一连追问了我好几次呢。」
言矜悚然一惊。一直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霍然斩落,只差毫厘就会刺入脖子,刀刃寒气咬上皮肤。
自从那日冲动越线之後,他就知道会有过错曝光的这一刻。他不够勇敢正直,不能直接向教授承认罪责,只能日夜悬心,等待审判的断头台刀刃落下的瞬间。
而现在他的头颅要滚下去了。
背上冒出冷汗,心脏惊惶悸动。言矜闭上双眼,并不祷告,也不求饶,因为他罪有应得,理应灰飞烟灭。
「......你要怎麽过私生活是你的自由,只要记得采取保护措施就好。」岂料教授丝毫不感兴趣,声调没有一分多余的起伏,只是透着深深的厌倦:「拜托你不要染上X病,更不要突然弄出一个要叫我祖父的婴儿。」
外头爆出大笑声。以凡似乎由衷地觉得好笑,笑得不可自抑,歇斯底里。
教授置若罔闻:「总之暑假完结你就马上回美国,挑一间看得上你的大学,好好毕业。之後你要怎麽样,都随便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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