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掉……考生编号?
言矜一怔。
「那次考试我正好坐在你前面。当你把试卷往前传到我这边的时候,我就不假思索地用涂改带把你的考生编号涂掉了。你想象不到人会这样没有底线吧?」陆玮轻嗤一声,晃了晃酒杯,凝望着摇荡的酒Ye:「因爲你单凭能力就能光明磊落地轻松领先,从来没有尝过那种……即使拼尽全力、费尽心机都无法赶上前面的人的绝望滋味。」
「你这种无聊的人就该一辈子努力到Si,」他双手按着桌面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睨视着言矜,露出一个带刺的笑容:「做甚麽gay?」
陆玮一口气骨碌碌吞下了酒杯里的红酒,然後伸手抓起桌上的酒瓶,起身扬长而去,只余下言矜独自面对桌上的玻璃酒杯。
蓝调迷离的旋律在耳边呢呢喃喃。黑镜互相映照,酒吧里来往往的人影在镜里,也在镜外,有种虚幻不实的感觉。言矜盯着半满的酒杯,眼神逐渐失去焦距,玻璃酒杯上的花纹变得模糊,映在红酒里的光点柔化爲光晕。
追随着教授,一辈子努力到Si。
这本就是他人生的宏愿,算不上诅咒。对这个目标构成g扰的事情都是要被克服的障碍,需被修正的错误。
所以他放任了列车离开。
——那我们就修正错误吧。
以凡果然又看穿了他。言矜短促地笑了声,举起酒杯,缓缓地喝了一口。酒Ye流过舌头,全然尝不出是甚麽滋味,却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喝,直到杯底只剩下一层薄红sE泽,将杯子举得很高,也再没有酒水流进嘴里。
啊,没有了。
言矜茫然地放下空酒杯,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不止手,肩膀,全身都在打着寒颤。冷,他觉得冷。即使双臂交错环抱着自己,也还是好冷。
该离开了。
言矜举手结账。在等侍应取来账单的时候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习惯X点亮萤幕,只见是蓝底白字的行事历邀请。会议的名称是「小型研讨会邀请自由参加」,在这周六举办,会议发起人是教授,其余受邀的人似乎都是他指导的博士生。看清研讨会举办的地址时,他心里打了个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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