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麽可能。
以凡:「你説你不知道怎麽证明自己,现在给你一个机会」
以凡:「编号给我」
言矜抬头,目光投向餐桌的另一端。教授摘下了眼镜,一边用帕子擦拭镜片,一边侧着头和旁边的博士生説话,眉眼浮着的浅浅笑意似午後穿透树荫的稀薄光束,温温的令人安心。
不可能。他笃定地告诉以凡,也这样告诉自己,然後把心一横,在键盘敲出一串数字,按下了发送键。
发送了讯息後,言矜就收起了手机。在这个场合总是看手机不太礼貌,於是他专心地参与餐桌的闲聊,待聊得差不多了,就自动自觉地将碗筷收到厨房,协助洗碗。
说是协助,是因为把碗碟拿到水下冲洗的是苏亚文,言矜则负责用纸巾擦掉餐具上残留的厨余。不好只使唤你一个——教授这番说笑大抵也藏着希望他与苏亚文私下打好关系的苦心。
只是言矜要辜负这番好意了。他一边抹着碗,无论苏亚文说甚麽都回以最简短的回覆,嗯、啊、是吗,苏亚文没多久就发现了他没有对话的意图,从善如流地安静下来。
厨房里只剩下细碎的声音,乒乓,碗筷在洗碗槽中碰撞,水龙头吐出笔直的瀑布。明明少了苏亚文说话的声音,言矜脑袋中乱糟糟的思绪却越发嘈杂,脑海里嗡嗡作响。
好吵。
「如果你擦完了可以先出去,我在这里洗就好。」
听到苏亚文的话,言矜才意识到流理台上堆着的餐具器皿已经全部擦完,堆在洗碗槽里。他低头看一眼自己沾了油渍的手,甚麽都还没说,苏亚文已经贴心地往旁挪开一步,让出水龙头:「你可以在这边洗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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