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气象报告说错了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它比预期中早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好副导早有预料，早早让剧组收工，不然他们可都要变成落汤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收工不等於下班，他们只是多了一个机会回到各自的办公室整理接续的素材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三点，天色已经黑得像傍晚，大片乌云压在城市上方，玻璃窗外的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雨水不是落下来的，是被风横着拍过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的落地窗被敲得劈啪作响，一声又一声，像是有人在外头不耐烦地催促。

        冷气明明开着，空气却湿黏得让人心烦，纸张边角微微翘起，咖啡杯外凝着一层水珠，连桌上的便利贴都像吸饱了潮气，黏不牢似的垂在电脑萤幕旁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知曦坐在会议桌角落，手里转着笔，视线落在投影幕上，耳朵却被窗外的风声拉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吵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单纯的吵，是那种钻进耳膜里的闷响，像有人把整座城市放进一只巨大的玻璃瓶里，再用力摇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天外景可能要延。」翻着行程表，副导演正在排行程，语气比窗外的天气还沉重，「风雨如果再加大，山区那场一定拍不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棚内呢？」高瑀希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长桌另一端，手里握着笔，脸色看起来和平常没什麽两样，只是手机萤幕亮起时，她的视线停得久了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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