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了一会儿，剩下包装纸的细小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饮料喝完时，他的脸色终於没那麽白了，呼吸也顺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剩下的东西整理好，把染血的衣服全丢到角落，用纸箱压住，再把办公椅上的外套都堆放在纸箱上。又把地上的东西踢开一些，刻意在墙边空出一小块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就先这样吧。」许知绫拍拍手上的灰尘，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，「我要休息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回地面，正准备往墙上一靠，视线却忍不住往旁边飘。少年还窝在那张简陋的办公椅上，椅背太矮，他的头部几乎全悬在空中，看起来既僵硬又滑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看了两秒，忽然笑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欸。」她指着他，「你打算就那样撑着脖子睡到天亮喔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下意识往後靠，结果牵动伤口，立刻苦脸，「……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，明天起床你的脖子会先断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僵着脖子，看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，「……不要笑了，快帮我想办法。还有，这地方冷得要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知绫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，她将他和椅子慢慢拖到墙边靠稳，然後转身朝外套堆翻了几下，找出一件还算厚的旧外套，又抽出一本被压扁的型录。她蹲下来，把型录对折，又折了一次，动作慢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只能这样了，垫着，不然你的脖子明天真的会报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盯着她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手工枕头，沉默了半晌，难得地没有出声吐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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