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後跟了一张照片。林岸缩在厚毛毯里,只露出一双被困意蒸得发红的眼睛,头发乱蓬蓬的,看起来像只快被冻僵的小动物。
周行r0u了r0u隐隐作响的太yAnx。他知道自己不该太习惯这种「求救」,更不该在对方抛出一句「不知道」後,就开始自动自发地思考解决方案。但他最後还是关掉了电脑,提早离开公司。
林岸开门时,身上还裹着那条毛毯。「你怎麽又来了?」周行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,「姜母鸭。」
林岸愣了一下,笑意从眼底浮上来,「你是不是很怕我冷Si?」「我是怕你感冒後半夜传语音吵人。」「我哪有。」「上次发烧一直传语音的人是谁?」林岸心虚地m0了m0鼻子,「那天太难受了嘛。」
走进屋内,空气冷得像冰窖。「你窗户为什麽会漏风?」「房东说那是自然通风。」周行沉默两秒,「台湾房东真的很敢讲。」林岸笑到肩膀发颤。
热汤滚动起来後,室内终於有了一点暖意。白雾模糊了玻璃窗,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,电视播着没人看的深夜综艺。林岸夹着高丽菜,忽然感叹:「你有没有发现,我们最近很像在过冬?」「什麽意思?」「一直躲在室内。吃热食、聊天、然後一起发呆。」林岸靠在沙发边,语气懒洋洋的,「像提前进入退休生活。」
说完後,他忽然安静下来。电视里的背景笑声很大,反而衬得屋子里更静。「其实我以前很怕冬天。」林岸低头搅着碗里的汤,「冬天很容易让人觉得,世界上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。接案之後更明显,有时候连续几天不出门,会突然不知道今天星期几。」
周行没有接话。他忽然意识到,林岸那些半夜传来的无聊讯息,或许不是因为有趣,而是因为太安静了。安静到需要确认,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醒着。
「你是不是很少有这种感觉?」林岸问。「以前有。」周行低声说,「刚工作那几年,每天加班,回家只剩睡觉。一整周都没跟人讲过一句真正的话。」「那後来怎麽好的?」周行停了几秒,「习惯了吧。」
这答案一出口,两人都静了。他们都明白,有些事不是变好了,只是人学会了带着缺陷生活。
林岸笑了一下,试图打破沈闷,「我们这样算不算孤独互助会?」「你是会长。」「那你呢?」「被你y拉进来的人。」
「可是你没有拒绝。」林岸轻轻说。
空气停顿了一瞬。周行看着汤碗里浮动的葱花,一时失语。他发现自己确实没拒绝。不只这次,是很多次。林岸半夜找他时,他会回;工作累到极限时,他想来这里坐一下。这些事很小,小到不像改变。可真正的陷落,往往都是从这种微小的顺从开始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