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沉默持续了三秒——但在这令人窒息的雨夜里，这三秒却被无限拉长，彷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，神官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之前那种官方、挑不出毛病的温和微笑。那是一声真正的、从喉咙深处逸出的低笑，带着愉悦的震颤。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，终於听见了一个意料之中、却又格外合心意的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——你真有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神官轻声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真诚欣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明明可以编造一个漂亮的故事来欺骗本座——但你却选择了直击问题的核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向前踏了一步。黑伞微微倾斜，伞缘顿时落下一串急促的水珠。

        神官停在她的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距离拉得极近，近到王nV能够清晰地闻到他衣袍上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——冷冽、乾净，像冬夜里空无一人的寂静教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本座会不会去帮一个魔族——这个问题的答案，取决於那个魔族，究竟能带给本座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在雨幕中显出一种慵懒而残忍的诚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本座说过，本座没有慈悲——本座只对交易有兴趣。如果你能拿出让本座觉得值得的代价，本座自然会出手拉你一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偏着头，墨黑sE的眼睛宛如无底的深渊，SiSi直视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——你有什麽，是能给本座的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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