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斜光照进室内,朦胧垂着,虚幻到像是不现实的彩霞。那绫双眼眯成直线,明明四周昏暗看不清,他还是觉得双眼在隐隐刺痛。
「什麽时候?」那绫压着嗓音说。
许季河是什麽时候知道的?是最近他和苏未繁的举动太过亲密,让许季河察觉,或者许季河早在刚出道时就已经知晓一切。
黑暗中的影子微微触动,许季河点了一支菸,火光照着他那张疲倦的脸。
许季河缓缓吐出菸雾:「我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分手了。」
「当年阻止我上节目也是因为这个吗?因为知道我违反规定才给我的惩罚吗?」那绫握紧拳头,咬牙切齿道:「叔,惩罚我不需要拖所有人下水。」
空气弥漫的菸味愈发浓厚,沉重得像有块大石压在x口,让人喘不过气,那绫伸手进入口袋,发现自己没有带菸,烦躁地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。
许季河轻声叹了口气,抛了包菸过去,菸盒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,「你知道的,不让你上节目是你爸的意思。」
「那又怎样,你不是老板吗?你不是他朋友吗?你不是说你找好投资人不用管我爸了吗?」那绫一脚踢开地上的菸盒,「你让我放心跟着你的,结果你没有做到当初答应我的事,反倒成了我爸的走狗,你明明亲口跟我说过你讨厌他,不会出卖我的!」
菸味太重,那绫低头闷咳几声,「不跟我续约也是因为他。」
即使从未有人跟那绫提过许季河放弃自己的原因,他也能知道那是来自亲生父亲的施压,那个人总是想在儿子的所有决定里cHa足。
那绫又咳了几声,他受不了浓重的菸味,却总要点支菸让自己清醒一些。
许季河起身拉开窗帘,窗户开了个小缝,了无天日的世界总算有了光明。
「你爸本来就不同意你出道,更何况你放弃了好好的医学系不读,跑来跟我混。」他将菸摁进菸灰缸,「你知道他天天来我家堵我吗?妈的威胁了整整六年有谁受得了这种折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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