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不是来工作的。她告诉自己。今天她只是回家。
走到日日杂货门口时,她听见那串钥匙声,刚才那点职业病似的清醒忽然就软了下来。小时候每年寒暑假,爸妈在外地忙,她就被送来这里,跟着阿福伯守店。她最Ai缠着他,要听腰间那串钥匙叮叮当当地响,还会抢着帮忙把货一件一件排上架。那时候她觉得,这条街就是全世界最安稳的地方。
「小晴——!」
阿福伯已经从店里冲出来了,老花眼镜差点滑到鼻尖。「哎唷,你怎麽也不先说一声,我好去买菜!」
「临时决定的嘛,而且我不是叫你别特地准备吗?」亦晴笑着让他上下打量,「阿伯,你又胖了。」
「胡说,这叫发福,是福气。」阿福伯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,这才注意到她身後还站着一个人。
「这位是……?」
「我主管,陆子敬。」亦晴侧身介绍,「刚才在电话跟你说过的。」
子敬伸出手:「您好,打扰了。」
握手时,亦晴看见阿福伯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。也难怪。子敬那件白衬衫的袖口烫得笔挺,没有一丝皱褶;脚上那双皮鞋乾净得不像刚走过外头坑坑洼洼的路。他说完「打扰了」便安静地等着,没有急着填补沉默。亦晴太熟悉了,那是他在会议室里等别人先开口时的样子。
他站在这条到处是油渍、木屑和花瓣的老街上,白衬衫乾净得有点突兀。
阿福伯倒是不在意这些,热情地把两人往店里让,一边招呼一边扬声跟正好路过的文修伯打招呼。
「文修!你看谁回来了!我侄nV啦!」阿福伯的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,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,「现在在城里做都市规划的工作,很厉害呢,管一大片一大片的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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