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序调低切除深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切榕树街六号与目前旧城外围路线之间的牵引。保留老人对「曾有故乡」的cH0U象认知。保留人物关系。保留生活技术。这是标准做法，乾净，安全，不太动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忽然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太太是不是还在那里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护士看向林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序看着板面。没有出现太太姓名。只有红sE铁门、榕树、晚饭後椅脚拖地的声音。那声音很清楚。它不是资料，是一个人每天回到家以前听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不在那里。」林序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眼睛cHa0了一点。「那我为什麽一直想回去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序按下确认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你的身T还以为她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薄片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身T微微一震，手指从盒盖上滑开。板面上的榕树街六号开始变淡。先是巷口水G0u，再是红sE铁门，最後是那声椅脚拖地。它没有立刻消失，只是失去方向。像一条路从地图上被抹去，仍留下纸上的压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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