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笑了一下。笑声很小，许霁没有制止。

        轮到方念时，她手里还握着水壶。许霁没有问水壶。她把乾枝放到方念膝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你看见它。明天如果记得，你会说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方念看着乾枝。「昨天老师放了一截枝在我前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会记得自己坐在哪里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方念看向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明天的你会知道今天的你坐在这里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方念点头，但点得很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经通过初忆日，却仍会怕。她m0了m0自己的水壶，像昨天的手还贴在壶身上，没有完全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序站在外圈，视线却一直落到沈回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回坐在最後面，低头m0着汤匙柄。许霁还没叫到他。林序已经看了他三次。其他孩子被问到昨天，多少会露出一点想抓住东西的表情。沈回没有。他像坐在一堆尚未分配的物品旁边，不知道哪一件该算自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苒被叫到时，天光已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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