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说，」林序的声音有些哑，「不要替我忘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霁低下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回抱紧背包，像听见了一句他本来就应该知道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队伍时，水已经分好，铺位也快排完。周远福坐在火边，铁皮盒放在身旁，没有抱着。庄宜正在替补给组计数，红绳从她手指间滑过。孩子们背着安全句，声音很低。整支队伍仍在往前，仍有水要算，路要测，薄垫要烧，明天要避开新的足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序坐进医疗棚，取出母亲的位置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第一次没有只看那串座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纸慢慢摊平，手指按在纸边。左食指缺角碰到纸面，传来细微冷痛。那痛把雨、蓝sE背包、母亲的背影与那句话连在一起。它们没有完整变成家，还远远不够。但已经不再只是资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白盒从医疗包底层拿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祁白的流程图仍在里面，乾净、清楚、有效。林序看了很久，没有烧掉。最後，他把白盒与位置码分开，放进不同的袋层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开并不能解决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那一晚，他不想让母亲的话与祁白的流程贴得太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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