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序耳中的雨声被压下去一些。
不是灰粉的作用。另一段记忆进入附近,空间开始被许霁的过去占住。这很奇怪。人的记忆足迹通常只会强烈牵引自己,旁人最多感到环境变厚。但他和许霁走得太近,又刚从旧南方城回来,身T对类似气味变得敏感。他闻到水,想到母亲;许霁闻到水,大概想到父亲。两段不相g的水声在路上短暂靠近,像两条地下管线擦过。
前方出现河。
水很浅,黑绿sE,沿着水泥护岸慢慢流。护岸破损,一段栏杆倒向水面,只剩三根铁柱。铁柱上有旧红漆,剥落後露出黑锈。旁边长着一棵歪树,树根把水泥顶开,裂缝里长出草。再往前是一小块平台,平台边缘缺了一角。那里没有晶T。
至少林序第一眼没有看见。
许霁在离平台二十多步处停下。
她没有跨过一条看不见的线。身Tb眼睛更清楚,知道再往前就会出事。林序洒粉,粉末落到她脚前时微微上浮,像底下有热气。她看着那片粉,不意外,也不後退。
「就是那里。」她说。
林序站到她身侧。
河岸很普通。若单独经过,可能只会被标成低价值水点,护岸不稳,不建议停留。没有壮观晶T,没有大型标记,没有任何历史景观。只是水,树,断栏杆,水泥平台。但许霁站在那里时,整个地方开始变得有重量。林序感到自己像站在别人的房间门口,不该再往里看。
「你父亲在平台上?」他问。
许霁点头。「靠近那根铁柱。第二根。」
她抬手指了一下,又把手放下,像连指向也会拉动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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