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如果删掉，」他说，「不一定会失去全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自己相信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序没有马上答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霁看向他的左手。「你付了一片指甲，换回母亲一句话。你现在知道那句话有多小，也知道它有多重。若我替你删掉，你还会是昨天以前的林序。能走，能工作，能少听一点雨。你要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雨声在他耳内浮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要替我忘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话贴着痛处回来。林序看着自己指甲缺角，透明边缘在Y天里几乎看不见，却仍发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霁没有露出胜利表情。她只是点头，像得到一项足够悲伤的确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知道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序看向河岸。那块平台上的第二根铁柱，红漆剥落，黑锈浮出。什麽晶T也没有，许霁的父亲大概早被行庭或後来的队伍封存，或风化得只剩碎片，也可能就在平台另一侧，从他们角度看不见。可是这地方仍能伤她。Si亡不必一直站在那里，足迹也能留得很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晶T还在吗？」林序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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