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断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棚下，没有雨，很多人睡着。孩子靠在她腿上。她拿着一张纸，写字。字写得很慢，像怕纸Sh，也像怕自己写错。林序看不清字，只看见她把纸折起来，塞进一个透明小袋。旁边有人说：「交给医疗队保存，b放在孩子身上安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母亲问：「他以後会记得我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人说：「如果保留，会很危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没有立刻说话。她看着睡着的孩子。孩子脸上有雨痕，也有乾掉的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就让他危险一点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又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是黑暗。林序听见孩子哭。不是大哭，是憋住以後从喉咙漏出的声音。母亲把他抱在怀里，手掌压着他的後脑。外面有人说第一城没了。有人说不要再提名字。有人说小孩太容易形成足迹，该做早期清理。母亲的手掌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现在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越晚越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说不是现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变y。这是林序第一次听见母亲生气。不是喊，是把每个字按得很低。那低声让他x口发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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