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见母亲的手。那只手空着,掌心有旧疤,也有细细裂光。晶化从手腕往上爬。她没有抓任何东西。没有背包,没有纸,没有孩子。她把手掌稍微张开,像终於放掉某样带了太久的东西。
林序想喊她。
水声猛地灌进来。
他醒来时,手腕痛得像被火烧过。黑sE石板上有一点血,阿璨正用布压住他的伤口。林序x1了一口气,却x1得太急,差点吐出来。地下道的cHa0气进到喉咙里,像雨後的旧棚。
「不要说话。」阿璨说。
林序仍然开口:「位置码是她交给医疗队的。」
阿璨没有反应,只把布压得更紧。
「她不想我忘记。」林序说。
「很多Si者都不想被忘记。」阿璨的声音很平,「活人要自己决定能背多少。」
林序闭上眼。母亲的手仍在眼前。不是脸,不是完整故事,是手。拉着他,塞乾粮,绑伤口,写字,交出小袋,最後空着。那些碎片不能构成一个完整母亲,却足够推翻他多年来的空白。她不是资料,不是位置码,不是一座尚未见到的晶T。她曾经用牙咬开布条,曾经生气,曾经把他的危险留给未来。
他坐起来时,世界变得太近。
地下道墙上的水痕像第一城的雨。阿璨衣袋上的蓝线像背包布条。代价墙上某根透明毛发像母亲Sh掉的发。每件东西都可能伸手拉他。林序扶住椅背,胃部收缩,耳内微鸣上升。他甚至不能立刻走出入口,因为外面有风,风会吹动布帘,布帘会像当年棚布。
阿璨看着他。「我说过,路会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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