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会这样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某种程度上是真的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霁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序没有躲。「在这里，他不用每天被路线拖着走。祁白有设备，有人手，有清理程序。外面一直有人想利用他。路线长今天看他的眼神，你也看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交给最会利用他的人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是这座城就是这个意思。」许霁说，「它把每件危险事都包成照顾。把收走记忆叫清理，把削掉故事叫稳定，把研究孩子叫保护。你如果只看结果，它永远有道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序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霁的声音低下去。「我今天也动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向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方念走同一段路两次时，我动摇。陈苒问床明天还在吗，我动摇。周远福看着挂钩时，我也动摇。」她看着睡着的孩子们，「可我後来看见这里的孩子。他们不吵，不问，不争东西，也不讲自己以前在哪里。他们太乖了。不是被打乖，是被清理到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长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序想起学习棚里那个把叶子放进情感残留盒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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