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白看着她。「你们可以拒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路线长低声骂了一句。他当然知道可以拒绝。问题是水。问题是林序状态不稳，沈回被祁白盯上，补给组水量不足，孩子已经连续几天少喝。拒绝乾净的水，b接受危险的理论难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，队伍进入外层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地入口没有门，只是一道测粉线。每个人通过时，会有两名空白行列的人记录反应。他们不问姓名，只问功能：医疗、补给、学校、巡行、儿童、伤员。周远福被标成老人，庄宜被标成补给记录，许霁被标成教师，沈回被标成未定儿童。听见「未定」两字时，许霁冷冷看了记录员一眼。那人低头，把字改成儿童。

        城里b外面看起来更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步道用碎白石铺成，每一条都笔直，交会处有标记。棚架没有多余布条，没有私人符号，没有孩子涂鸦。水壶挂在公共架上，尺寸相同，外形相同。衣物晾在同一高度，颜sE大多灰白。每座棚外有小牌，写着用途，不写人名。休息棚、清点棚、儿童学习棚、清理室、低牵引仓、作物棚。没有家。也没有任何东西假装自己是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孩子们一开始很兴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这里有趣，刚好相反，正因为它太安全。可以在同一段步道上走第二次。可以回到刚才坐过的棚下。可以把水壶放在架上，过一会儿再拿回来。这些小事对他们而言几乎像魔术。方念小心地走到一块白石边，回头看许霁，像在问可不可以再踩一次。许霁没有立刻答。旁边一名白地孩子已经走了三次，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苒低声说：「他们不怕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回看着那些孩子。「他们怕的东西不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霁听见了，没有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地孩子年龄不一，衣服乾净，头发剪得整齐。他们彼此说话很少，说话时也不追问从前。学习棚里，一名教师正在教他们作物轮替、足迹反应、日程清点。墙上挂着图表：今日所学、今日所用、今日需清。没有故事课，没有晶T课，没有初忆日纪录。墙角放着几只小盒，盒上写着「情感残留暂存」。有个孩子把一片叶子放进盒里，教师问他为什麽。他想了想，说这片叶子让他想到某个人。教师点头，记录，没有问那个人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霁站在棚外，看得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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