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线长皱眉。「哪一座?」
「三十年前南二迁徙线留下的那片。人很多,孩子也多。後来变成晶T课的大点,很多队伍都绕去看。」
许霁的脸sE变了。
她知道那片晶T森林。很多移动学校都知道。那里不是最早的爆发区,却保存了一整支迁徙线的最後半日。孩子们绕着晶T走,可以看见一群人如何在错误路口停下,又如何有人把水分给陌生孩子,如何有人推着不能走的老人,如何有人明知自己晶化,仍把路标cHa向安全方向。那片森林被称作南二课场。不是正式名称,路上的教师都这麽叫。
「他去那里做什麽?」许霁问。
阿璨没有看她,反而看向沈回。「烧掉。」
孩子们安静了。
路线长说:「晶T烧不掉。」
「他不是用火。」阿璨说,「白地暴动後,他怕晶T森林把那些被丢掉的声音重新叫回来。每一座晶T都太重,会让清理永远做不乾净。他准备用白化粉和震裂器,把森林打碎,让切面失效。」
林序听见「切面失效」四字,胃部收缩了一下。
他见过晶T切面。母亲的手、雨、背包、年轻时提水果的她,全靠那座晶T重新出现。若有人把她打碎,世界也许少一处高牵引危险区,但他会失去最後能见她的地方。即使他不再回去,那地方仍存在。存在本身很重。
许霁问:「行庭知道吗?」
「来不及。」阿璨说,「我送了标灯,但最近行庭巡列往北渠去了。祁白的人已经在森林外围。他不会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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