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、不行！方、方源希，方源希，我……等一下，那个……你……你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方源希闭上嘴，把玩电话线的手指猛扯了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啊，那钱够不够？我给你准备一点，不，我有很多。我现在马上过去，顺便送、送你们一程。听、听说最近临检很多，你们躲、我是说坐，坐我车上……b较安全。不然……我买宵夜？要、吃什麽？长──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！」在对方发出「生」之前，方源希就拔声打断。他握紧话筒，出力到指缘都泛白。「……好，我等你，开车小心。」他张着嘴，把动摇吐到空气中，以便声音能听起来和缓。

        听筒那传来明显的吁声，像是放下心口悬着的大石，却无意间突出背景隐隐的呜哦杂音。那是nVX声线的高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，现在出发，等……等我……拜托，我会给你钱。」雄哥接着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问题。」方源希挂上电话，尔後回身把包包连甩到肩上，迅速穿鞋跑出大门。郑长生正骑着脚踏车在庭院里兜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希──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去坐後面。」方源希冲去夺走龙头，放好行李，等郑长生毛虫般挪去後座就一脚跨上，「抓好，我要骑了。」他吼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郑长生大概是吓到了，仅用圈紧方源希的腰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源希刻不容缓地飞踩踏板，咻地穿越黑暗的坡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雄哥的身旁，一定还有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别的……认识他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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