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源希回过神，郑长生的鼻息在手背喷出一层薄薄水气，那双大眼似乎也波光粼粼。想必认出是方才追他们的车，本能地感知到恐惧。「别……怕，别怕。」他聆听外头，连连滚着喉咙，等车子开到另一头时才收回手，「嘘，不要出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郑长生一手紧抓住方源希，嘴巴张是张了，但不确定是吓到没声还是听懂指示，只是无声喘气，x膛起伏得相当剧烈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源希回握郑长生，可惜自身同样抖得不像话的身T迟迟安抚不了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绕圈的车子又来到附近。

        郑长生眨出了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源希咬破本来就有伤的唇，b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疼痛上。他深x1口气，「呐，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认真听。」他扯着嘴角，「我有东西忘了拿，必须回家一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郑长生一双大眼瞪得要突出来，随即大力摇头，「要、要躲好，等夥伴──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会搭车，脚踏车就留给你。」方源希听若罔闻，「你待在这，待到天亮才能走。刚有没有看到十字路口？你到了後往左骑，一直骑就对了。」他放缓语气，确保郑长生消化得了，「这次看到警察不要躲，他们不是坏人。」他笑了笑，「但天亮之前绝对、绝对不能出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要──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先去勇姆超人的基地等我，」方源希继续说，然後翻起帆布包，取出护身用的弹簧刀，「万一在遇到警察前被坏人抓到，你刺他们的脚。脚就好，知道吗？然後用尽全力喊救命，喊到有人发现。」他C作弹簧刀一遍後强行扳开郑长生的手，抓着那卡了W垢的五指握紧刀子。「但是警察的话就不能攻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希希呢？」郑长生显然听出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头发真的该剪啦。」方源希接着整理郑长生凌乱的头发。指尖沾了血sE的黏稠，他小心翼翼地一边顺开一边m0索出血点。幸好只m0到一个小破口，但他不放心，cH0U出毛巾压在上头，然後交接给郑长生自己。「遇到警察後要跟他们说你有撞到头，让他们带你去医院检查。脑震荡很可怕。」弄好後他望向郑长生，帮忙拍去其衣服上的灰，再拉了拉。「啊，装在保温杯中的菜给你明天当早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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