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

        胡灵安出门时，院子里的那口水缸边缘正凝着一圈薄薄的朝露。他经过时，对着那平静的水面理了理头上的兜帽。

        收手时，指尖不经意间撞到了缸沿，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院落里一传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回头多看後院那间紧闭的房门一眼，脚步未停，径直穿过了前厅，隐入了长街的Y影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街上的热闹刚揭开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店铺的门板被一块块卸下，沉重地靠在墙边；扫地的老人正驼着背，将满街昨夜遗留的喧嚣缓缓收拢。蒸腾的热气从蒸笼里涌出，挟着油烟与麦香，在京城渐冷的空气里铺开成一层厚重的暖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和要在人cHa0里夹杂穿行，有长着尖耳的，有尾巴不时摇摆的，也有与常人无异的——人cHa0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生计，谁也无暇多施舍旁人半点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胡灵安穿行於人流中，脚步依旧不急不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一间老药铺门口前停下，掌柜正坐在柜台前整理着新收的药材，指尖沾上了不少落下的粉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安静地等着掌柜手里的动作稍歇，才换上一副好奇地神情开口，「掌柜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低着头应了一声，依旧盯着手里的药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最近……京城有没有什麽少见的奇怪病症？」语气和顺，听着只是想一探传言的虚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掌柜这才微微抬眼，瞥了他一眼，随即又低头摆弄起手里的根j。「那种奇怪？这妖月里怪事多的去了」。

        胡灵安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摩擦一下，思索了片刻才补上，「b如——原本好好的人，突然变得不像自己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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