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π

        **3月2日|座标：中央公园边缘|天气：yAn光刺眼，像个完美的圆形**

        我没能杀掉他。昨晚在街头，我像个坏掉的机器人一样站在那里，看着他慢慢走进Y影里。组织没有联络我，或许他们也正在经历某种更大规模的「认知崩溃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公园长椅上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我拿出一支笔，在笔记本上想画一个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个最简单的动作，对吧？起点连接终点，完美的闭环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做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当我的笔尖即将回到起点时，我的手就会剧烈地痉挛。我的大脑拒绝承认那个弧线可以「闭合」。在我的视觉里，那不是一条平滑的曲线，而是无数个细小的、参差不齐的折线。因为在π~3.14159......的计算中，如果4和5之间挤进了一个?，那麽圆周与直径的b例就彻底失去了基石。

        **世界不再圆滑了。**

        我抬起头，看着街道上的车流。那种恐怖感让我几乎想要挖出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汽车的轮胎在转动，但在我的感知中，它们不是圆形的。它们像是不断变换边数的多边形，每一秒都在疯狂地重新计算自己的边界。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一种逻辑上的「卡顿」，像是现实世界的显示卡正在过热烧毁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我看见了太yAn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悬挂在天空中的、人类文明几千年来赖以生存的圆盘。

        它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溃烂的脓疮。它在膨胀、在收缩，边缘布满了逻辑错误产生的「毛刺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看它。」一个声音从我身後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马尔法罗。他坐在我後方的长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，在沙地上漫无目的地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当你不再相信圆形时，你就失去了对循环的理解。」他低声说，声音空洞得像是从地心传来的，「你会发现，这世界上没有什麽东西是真正能回到原点的。时间不是圆的，历史不是圆的，连你的报应也不是圆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对这世界做了什麽？」我咬着牙问，手m0向腰後的匕首。既然子弹会因为数数而消失，那物理X的切割总该有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只是发现了那道缝隙。」马尔法罗抬头看着我，他的瞳孔竟然也开始变得不规则，不再是圆形的黑洞，而呈现出一种扭曲的、类似\Xi的形状。「上帝在造物时手抖了，他在4和5之间留下了一个余数。我把它命名为?，而它正在回收这个世界的几何主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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