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三天，林夏至开始绕道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再经过美术楼前的银杏道，吃饭也换了离沈未央最远的食堂窗口。手机里沈未央发来的消息停在"明天来不来？我给你准备了新的群青颜料"，她看了几十遍，始终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自己在躲。可每次想起沈未央俯身看她时那双琥珀sE的瞳孔，想起顾晚指尖划过她手心时那句"她总说哲学系有个小仙nV"，x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同时往两个方向撕扯，一头发烫，一头发冷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天傍晚，林夏至在哲学系楼下的合欢树旁边站着背书。六月末的晚风裹着花香，粉sE的绒花不时落在书页间，她甩掉一朵，又落下一朵。正烦着，余光瞥见一抹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未央靠在十步之外的树g上，白衬衫下摆塞进牛仔K，头发散着，木簪叼在嘴里。夕yAn把她整个人镀成暖橘sE，连瞳孔都染上蜜糖的光。她也不说话，就那么歪着头看林夏至，嘴角含着那根簪子，表情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    "……你站那儿多久了？"林夏至合上书，声音不自觉地绷紧。

        "从你把第十三朵合欢花拂掉的时候。"沈未央把木簪从嘴里拿下来，顺手别回发间，"康德背完了？"

        "你管我背完没背完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不管。"沈未央走过来，步子懒洋洋的，鞋尖碾过一地落花，"但你躲我三天了，总得给个原因。"

        天sE在快速变暗，路灯还没到亮的时刻，暮sE里沈未央的五官模糊成一幅水墨画。林夏至抱着书往后靠，脊背抵上粗糙的树g，合欢花的细蕊纷纷扬扬落了她满头。

        "顾晚是你nV朋友吗？"她听见自己问，声音被晚风撕碎又拼起来，轻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未央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种笑跟天台上的笑不一样，眼角眉梢都漾开，连梨涡都深了几分。她往前迈了一步，近到林夏至能闻见她身上松节油混着檀香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"林夏至，"她低下头，额头几乎抵上林夏至的额头，"你在吃醋？"

        "我没有。"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g巴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有。"沈未央抬手摘掉林夏至头发上沾的一朵合欢花，指尖顺着她耳廓滑下来，停在耳垂上轻轻捻了一下——那里烫得像要烧起来。"顾晚是我室友，她画我是因为下个月要交人T写生作业，找了全寝室当模特。我跟她认识两年，连手都没牵过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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