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好,这里是千秋时空旅游客服中心。我是专员林承翰,请问有什麽可以协助您的?」耳机里传来的音质清晰得令人发指。没有了以前那种因信号微弱而产生的静电杂音,林承翰甚至能听到微风吹过琉璃瓦的轻响,以及远处极其细微的、太监们拖着脚步走过青石板路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历史座标显示:西元一七三六年,清乾隆元年。紫禁城,储秀g0ng外廊。旅客是一位二十六岁的nVX,吴小姐。购买的行程是这几年因g0ng廷剧爆红而推出的天价特制团:步步惊心:紫禁城後g0ng沉浸式生存T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客服先生……」吴小姐的声音听起来既没有面临生命危险的恐慌,也没有隐形失效的崩溃,而是充满一种深沉的、生无可恋的疲惫。「请问,我可以申请提前结束行程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吴小姐您好。系统显示您的生理数值非常健康,隐形伪装也处於完美状态。您购买的是七日深度T验行程,目前才进行到第二天。请问是遇到了什麽让您无法忍受的困难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太无聊了,太无聊了。」吴小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,「我是甄嬛传看了不下十遍的g0ng斗剧粉丝。我花了一百二十万买这个行程,以为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,看到嫔妃们在御花园里赏花斗嘴,看到心机深沉的下毒暗算。但事实上,我已经在储秀g0ng外廊的柱子後面站了整整五个小时了!没有嫔妃出来散步,没有说八卦!只有几个老太监拿着扫把把同一块地砖来来回回扫了八百遍!这里安静得像个坟墓!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承翰在萤幕前无声地笑了。这就是叶震宇所说的「完美的历史T验」——当科技不再出包,现代人终於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历史那面枯燥而冰冷的高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吴小姐,电视台拍的g0ng斗剧,是把几十年才发生一次的戏剧冲突浓缩在几十集里。真实的紫禁城是一座规矩森严到近乎变态的监狱,后妃的生活就是请安、枯坐、等着被翻牌子,然後继续枯坐。您期待在走廊上偶遇皇帝的情节,在真实历史中发生的机率,大概b您在现代中乐透头奖还要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些我都懂!我知道历史很闷!」吴小姐烦躁地打断他,「可是不仅无聊,这里的味道还很难闻!这可是皇g0ng耶!为什麽空气里一直有GU淡淡的、像公厕一样的酸臭味?我的嗅觉过滤器是不是坏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吴小姐,您的嗅觉感测器运作正常。紫禁城没有现代下水道,几万个太监、和主子,每天的排泄物都只能装在恭桶里,等着每天定时运出g0ng外。电视机里拍不出恭桶的味道,但历史里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,我花了一百二十万,就是来这里站着闻厕所味的吗?」吴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崩溃了。「你们能不能在系统里设定一下,让某个答应走出来,赏个一巴掌,或者让我看到有人在井里下毒?给我一点戏剧张力吧!不然我真的要疯了!」

        老陈对着他做了一个「请开始你的表演」的手势。不同於以前的心虚,林承翰现在手握百分之百全功率运作的量子伺服器,他拥有了上帝视角——真实的历史,只要你观察得足够细微,往往b电视剧还要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吴小姐,千秋时空旅游绝对不会为您捏造g0ng斗剧。但如果您胆子够大,我可以为您提供微型观测导航。」林承翰的手指敲击了几下,启动系统的超高频声纳与热成像扫描功能,紫禁城的平面图上浮现出无数个代表生命T徵的热源亮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g0ng斗不一定发生在主子之间,这座皇g0ng里最Y暗的利益交换,往往发生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吴小姐,您的微型导航上有一个蓝sE箭头。请顺着箭头,穿过储秀g0ng西侧的夹道,走到後面的御药房外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御药房?去那里g嘛?」虽然嘴上抱怨,但吴小姐已按捺不住好奇心,林承翰听到耳机里传来她小心翼翼挪动脚步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放轻脚步,不要发出声音。您的隐形伪装是完美的,只要不发出物理声响,没人能发现您。」林承翰一边引导,一边放大该区域的扫描图。「您到了吗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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