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现在去哪里？」江清雪拍打着身上的沙子，看着周围犹如废墟般的海岸线。「我的手机早就进水坏掉了，我们现在身无分文，而且系统还在追杀我们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，系统暂时找不到我们了。」沈心辰转过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波涛汹涌的台湾海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左手，原本手腕内侧那道代表着「因果特徵锚」的暗金sE裂纹，已经在刚才那场牵扯亿万吨水T的cHa0汐重力波中，被彻底冲刷殆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在信义区触发了非法重载，又在地热谷和这里的cHa0汐中，连续进行了两次极端的座标对齐。」沈心辰耐心地向她解释。「现在的我们，就像是从一本庞大的宇宙户口名簿上，被y生生地撕掉了那一页。在因果母机的雷达里，沈心辰和江清雪这两个实T特徵，已经变成了彻底的杂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也就是说，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幽灵了？」江清雪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错，系统外的幽灵。」沈心辰点了点头，但神sE随即变得严肃起来。「但这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。庄宗翰那个深不可测的老狐狸，绝对不会容忍我们带着原始码残片逍遥法外。既然高维度的雷达找不到我们，他一定会动用潜伏在人类社会中的世俗代理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世俗代理人？你是说像昨天晚上在方舟外面那些拿枪的雇佣兵？」江清雪回想起昨晚沈心辰在通道里犹如杀神降临般的画面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雇佣兵只是最底层的Pa0灰。」沈心辰的目光变得冰冷。「地下黑帮、情报贩子、甚至是那些为了金钱和权力不择手段的政商名流……这座城市里，充满了无数纯粹由人类恶意构成的实T。他们不需要看懂因果线，只需要知道有人出了天价悬赏我们的人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心辰转过身，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淡水市区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从现在起，我们不能使用任何需要实名登记的电子支付，不能住需要登记身分证的旅馆，甚至连路边的监视器都要尽量避开。我们必须彻底融入这座城市的Y影里，用最原始、最混乱的人类方式生存下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清雪听着这番堪b谍报电影的生存法则，不但没有害怕，反而用力地拍了拍自己那个虽然破烂但依然坚韧的帆布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怕什麽！我们可是有启动资金的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江清雪小心翼翼地从帆布包的深处，掏出了一个被防水塑胶袋层层包裹的信封，以及一支老旧的黑sE手机。这正是他们在逃离信义区公寓时，那个看似势利、Ai慕虚荣的闺蜜林又晴，y塞给他们的五万块现金和黑市预付卡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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